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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狗的记忆散文

时间:2025-11-12 08:18:55 诗歌散文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下面是小编给各位读者分享的与狗的记忆散文,欢迎大家分享。

篇1: 与狗的记忆散文

与狗有关的记忆散文

喜欢狗,拥有许多与狗有关的记忆。

一、黑子

上小学时,家里养了一只叫黑子的半大土狗。早上6点上学,天黑笼笼的,它总把我送到离家1里多的校门口。每次放学时,它总在半路上等候。老远看见我,总是亲昵地边摇尾巴,边呜呜地低鸣着,撒着欢迎着我飞跑。等到了跟前,身子一纵,两个前爪已迎面搭在了我肩上,我顺势抱起它,高兴地转几圈,那毛茸茸的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那种亲密温暖的感觉,真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呢!

那时,老鼠特别多。有一次,坐在灶前摘菜,眼看着有只老鼠,贼头贼脑地爬上了锅盖,心一急,扬手就去抓老鼠,老鼠猛回头正要咬我,被眼尖腿快,蹲在旁边,看我干活的黑子猛扑过去,牢牢地噙在了嘴里,疼得老鼠吱哩哇啦乱叫。黑子悠闲地挽着狗尾巴花,得意地看着我,那神情仿佛在说:“坏老鼠,竟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咬死你!”人常说,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可我家黑子逮耗子,纯属职责所在。

黑子给我带来许多快乐,但它的离去,也给我带来深深的悲痛。

我家住在国道边,那天,母亲去公路旁的菜地里劳动,黑子也跟去了。母亲只顾干活,忽听公路上传来紧急刹车声,一抬头,看见了血肉模糊的黑子,母亲把黑子抱回家,我们含泪把它埋在院里的梧桐树下。

黑子死后,我家好几年都不敢再养狗了。

二、虎子

上初中时,大哥在山里工作,山上经常有野猪、狗熊出没,哥哥养了一条叫虎子的大灰狗,等哥哥调到山外时,便把虎子带回了家。

它长得虎头虎脑,在大哥面前很温顺,对我们也很亲密友善。可听大哥说,在山上它还赶跑过几只山猪呢。狗通人性,它肯定知道我们是大哥的家人,也是它的家人。

那时,家里没电话,它还像信鸽那样,给嫁到邻村的姐姐传递过口信呢。我们把要给姐姐说的话,写在纸上,折叠好装在一个小塑料瓶里,拧紧盖,挂在虎子脖颈上,虎子到姐姐家,吃喝完,再带来姐姐的回信,往返七八里路,从不误事。

记得那年我已上高中了,周末回家,不见守门的虎子。走到后院,在麦草垛前,惊奇地发现:虎子刚生出六只虎头虎脑的娃娃,它正忙着给孩子们舔胎毛呢。它那专注、慈爱的神情,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舐犊情深,也令我对虎子肃然起敬。

做了母亲的虎子更慈祥宽厚了,它领着一群虎仔,快乐生活的情景,如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定格在我的记忆版图中。

虎子在我们家快乐地生活了6年,它先后养育了许多孩子,分散在邻居及邻居的亲戚家里,以致老去了很久,人们都还常常提起它。

三、大黄

工作后,离家虽只有二百多公里,可总是忙碌,也只有逢年过节,寒暑假才能回家看望父母。二哥为给父母岔心慌,领回了一只叫大黄的狗。

那年夏天回家,母亲坐在门口乘凉,大黄安静地卧在母亲身边,似乎在倾听我和母亲说话。虽是第一次相见,但它和我很亲近,没有对我发出一声警惕的鸣叫。

等我再次回家,已隔了三个月,但大黄还认得我,老远看见了,竟摇着尾巴迎接呢。

那年春节回家时,没看见大黄身影,有些纳闷。当我问起时,母亲叹了口气说:“哎,被人害死了,很惨。”

离我家300多米的村边上,开了家炼铝厂。半夜里,有几个蟊贼想偷铝锭。那晚大黄睡在门外,听见响动,破着命地鸣叫,直扑到小偷跟前去撕咬。情急的小偷,用铁钩捅死了它。大黄的拼死鸣叫,惊醒了铝厂主人,小偷仓惶逃窜,铝厂没受任何损失,可大黄却倒在了血泊中。

母亲说着,不免伤心。大黄,真是一个爱憎分明,看家护院的好卫士。母亲说,再不养狗了。

黑子、虎子、大黄,共同架起了我与狗之间亲密友好的桥梁。喜欢狗,喜欢它们善解人意,喜欢它们尽职尽责,喜欢它们忠诚勇敢,喜欢它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活力和朝气。

有了小家后,一直想养狗,可住在城里,要满足这一愿望谈何容易。先住10多平米的小平房,又住六楼都不方便。十年前,终于搬进了一楼,终于实现了养狗的愿望。

四、嘟嘟

小狗嘟嘟,十分乖巧、可爱。是从学生家里抱来的小狗娃,是只胖乎乎长不大的蝴蝶犬,从不乱叫打扰邻居。

嘟嘟有许多爱好,尤其喜欢坐摩托车兜风。

我家住在小区主干道旁,离车棚约有400米,丈夫每次下班,经过门口时,总是轻轻鸣笛,在家里听到信号的嘟嘟,便急不可耐地“嗒嗒嗒”跑到门前,我刚打开房门,它就飞跑到车前,老练地跳上摩托车脚踏板,歪着头转动着眼珠,乐呵呵地蹲在上面,那神情,就像一个坐在父亲车上既得意又自豪的孩子。丈夫骑上摩托车把它驮到车棚,它又会主动跳下来,像满足了愿望似的,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领路。我若在家门口等候,它则会向我飞速奔跑,再回头看看丈夫,仿佛在对我说:“你看,谁回来了?”每天早上丈夫上班前又领它到车棚,它依旧老练地跳上脚踏板,等到了家门口,再跳下车,心满意足地回家。

每一次回家、出门,因为有嘟嘟迎接、送行,心里都暖暖的,生活也多了一份乐趣。

还记得那年元旦三天假,我们坐火车看望父母,只好让嘟嘟留守。临行前,为它准备了水、食物,还在阳台上铺了厚厚的报纸,以备它便溺时用。

返回后,打开家门,嘟嘟摇头摆尾扭屁股,扑跳抓挠极其兴奋地欢叫着迎上来。打开灯,看到嘟嘟把女儿用的一大包五颜六色的毛线,不知从哪儿找出来,铺成一片,像铺了一块鲜艳的绒地毯,我们都夸嘟嘟会自娱自乐。他极守规矩地在报纸上留下了排泄物,吃光了所有食物,甚至连平时落在食盘边的馍渣都吃得一干二净,还喝干了水。看来,我们预计不足,让嘟嘟挨饿受渴了。这以后的一个多星期,它胃口特别好,每次都吃得特别干净。

有一天晚饭时,我给食盆里放了一大截麻花,当它把麻花噙到嘴里,并不像往常那样“嘎吱嘎吱”去咬,而是在屋里转圈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我有些纳闷。丈夫说:“前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狗会把骨头藏起来,等到饥饿时再啃。嘟嘟该不会是想把麻花藏起来吧?”

我们没打扰它,边吃饭,边静静地观察着。不一会,它跳上了沙发,朝靠背后面的通道里望了望,又走过去,把嘴使劲往通道里伸,实在无法再伸进去时,才把麻花放在里面,然后跳下沙发,又围到我们跟前,吃其他食物。

为了证实这不是偶然的巧合,我把麻花取出来放在地上,嘟嘟看见了,又噙着跳上沙发,这次没有放在靠背后面,而是走到沙发最里边,一堆书跟前,用爪子轻轻扒拉了几下,把麻花埋在了书堆里,又跳下了沙发。

看来聪明的嘟嘟已在挨饿中积累了经验,它认定了这截麻花就是它要储藏的食物,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呀!

嘟嘟受过饥饿之苦后,懂得了为明天不再挨饿储藏食物,不再是日光族。低级动物尚且知道汲取经验教训,什么时候,我们这些高等动物――人类,也才能为自己和他人的明天着想,不再掠夺性地开发自然资源?

两年后,因女儿中考,我代毕业班,早出晚归,实在忙碌,虽有千般不舍,却也在万般无奈、愧疚中,不得已把可爱的嘟嘟,送给了喜欢狗的学生。

五、小熊

三年前的冬天,我们把已八十多岁的老父母接到家中照顾。那时母亲已失忆,生活也不能自理。

有天晚上,丈夫9点多才回来,提着个大纸袋,但又感觉空荡荡的,一脸神秘地进门,笑嘻嘻地对我和父母说:“猜猜看,我带回了什么?”我们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演的是哪出。他得意地从纸袋里掏出一只灰黑色小狗,正睁着黑黝黝、亮晶晶的`圆眼睛,惊慌地看着我们。我高兴地询问怎么回事?这小狗从哪里来?母亲眼中一下有了光彩,伸出手来像孩子般抚摸着小狗。

家人说,晚上陪一外地朋友散步时,在公园假山上看到这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狗,四周既无狗妈妈,也没有寻找小狗的人,寒冬腊月,如果不抱回来,肯定会冻死。

当晚我和家人就给他起好了名字,就叫小熊吧!黑灰色,胖嘟嘟,一走一扭,像个小笨熊。

小熊一天天长大,失忆的母亲在活泼可爱的小狗身上,找到了儿孙小时候的记忆,于是把小熊当作小孩子来称呼,和它滔滔不绝地说着母亲、奶奶给孩子说的话。

当母亲看着小狗在她脚下跑来跑去,围着她转,她会夸赞,这个小孩真乖!当小狗在沙发上佯装着抓挠母亲,和母亲玩耍时,母亲开心地笑着,会说这个小孩真调皮!当母亲靠着沙发小憩时,小狗头枕在母亲腿上,或躺在母亲怀里,或依偎着母亲舒展地酣睡,母亲的神情是那样安详,仿佛是奶奶在陪伴守护着入梦的婴孩。

自从有了小狗,每次下班走进家门,母亲都会对我说:“你看,这小娃娃多好!”

因为有了这只小狗,母亲的笑容更灿烂了,活动量比以前增大了,精神状态也更好了。能照顾孩子,母亲也觉得自己更有用处了。

小熊的到来,唤醒了失忆母亲的爱心,让母亲找回了照顾孩子、关爱他人的快乐。有这一老一少充满童心的家人,那个冬天,很温馨,很温暖。

至今保留着笑容灿烂的母亲,怀抱小熊,坐在桌前晒太阳的照片。可去年夏天,就在家门口――我每日出入必经的地方,可爱的小熊却长眠在车轮下,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永存在我和家人的记忆中。抱着小熊温热的身体,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那慈爱的老母亲,也在去年深秋,离我而去了。

可爱的小熊,永远安卧在慈母怀抱中!

篇2:大狗与小狗散文

大狗与小狗散文

深宅大院,从前门到后院,看上去大方整洁,既有传统的古朴,又有现代的气息,看来主人很有身份。

主人的大门边有一条大狗在为主人看门护院,还有几条小狗在向大狗学习。来生人是首先是大狗先叫,大狗不许小狗叫,大狗认为如果小狗叫了大狗没叫,大狗认为自己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没有到位。主人会不高兴的。

一天大狗在打瞌睡,来了生人,小狗不敢叫,但又怕生人闯进主人的院子。小狗阻拦,但没有阻拦住,生人还是进了主人的院子。主人不高兴,将大狗和小狗都打了一顿。主人说:以后来人都得叫,看门是你们的责任。你们就是叫的`东西,为什么来人不叫啊!

小狗看了看大狗,大狗也看了看小狗,都没有做声。小狗挨打感到委屈。次日又来了生人,一只小狗看见,首先叫起来,大狗打了小狗一个耳光,小狗不叫了。

大狗叫了起来。其实今天来的是主人的好友。客人早有约定时间,主人早在门口等候了。看到大狗打了小狗。原来是这样啊!

主人也没说什么!看来监督的机制不好真的不行。主人接待完客人后。送客到门口。大狗和小狗都很有礼貌的向客人摇尾再见。当客人走了后。主人说:你们看门。今后谁先看到来人。谁就叫。先叫的有赏。大狗和小狗都得叫。大狗是狗。小狗也是狗。看门责任。叫是你们的责任和义务。垄断打破了.在竞争中狗的责任都得到了发挥.狗变的都很爱工作了.

平行的竞争使大狗和小狗都有了自己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以后在没有生人闯门了

篇3:哥哥与狗散文

哥哥与狗散文

我堂哥孟旭从小就喜欢养狗。我记得他小时候经常和一只叫“慧慧”的狗一块儿睡觉,在一个被窝。通常是狗先被抱进被窝,暖一会儿,把被窝暖热后,他再进去。那是一只很小的狗,很温顺。农村里的狗绝大多数都是脏兮兮的,但孟旭的狗却挺干净,胖乎乎的,毛很滑溜。孟旭一天到晚“慧慧”长“慧慧”短地唤个不停。后来因为村里有个小女孩叫“小慧”,人家对此很有意见,让孟旭给狗改名,但他不肯改,反而叫得更凶了,这件事被我们当成笑话笑了好长时间。

孟旭从小到大养了多少只狗,我已经记不清了。每一次,都是养一段时间,狗就没了(农村偷狗的太多),伤心一段时间,再要一个,接着养。有一回,孟旭养的狗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急得要命。最后调查出来是被我奶奶的邻居会操剥了吃了。孟旭气坏了,跑过去对着会操就是几脚。会操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动。

后来,会操因车祸去世了。每年上陵(祭拜死者的`活动)的时候,孟旭都会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瓶酒、一碗热腾腾的狗肉)前来祭拜。孟旭一句话不说,默默地烧纸,眼圈红红的,孟旭在坟前会待很长时间。

孟旭初中毕业后就去打工了,换了好多城市,过早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与无奈。这么多年,我们兄弟俩很少见面。但听他在电话里讲,他一直都在养着狗,工地宿舍里不让养,他就偷着养。他说从小到大,他养狗养习惯了,这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这话我信,坚信不疑。

去年,孟旭趁工地放假,来南京看我,给我带了一条小黑狗。他在南京玩了几天就走了。小狗一直在我身边,每当看到它,我就会想到我堂哥孟旭,想到温馨的童年时光。今年中秋节,我待在南京,孟旭待在内蒙古,我们兄弟俩在网上视频聊天。孟旭看了看我的脸,说我瘦了。我笑笑,其实他也比原来更瘦、更憔悴了。毕竟,生活还是挺不容易的。聊着聊着,孟旭说想看看送我的那只小黑狗,我急忙把小黑狗放到电脑视频跟前儿。小黑狗看着视频上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孟旭看着它,愣了愣,许久,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篇4:露台与狗散文

露台与狗散文

对很少见着天日的城里人来说,家家户户那区区的几平米阳台,也许是最能满足他们渴望阳光和大自然愿望的了。几十平米的小楼,几平米的阳光,要花去毕生的精力,可一旦拥有还是很欣慰。我从前住没有露天阳台的楼房时,无处凉晒被褥和洗过的衣物实在是一件恼人的事。所以,既能过上现代人生活又能享受大自然,就成为了梦想。几经拼搏,在夕阳笼罩下如今拥有了一个80多平米的露天阳台,圆了我的阳光梦,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人一般在年青时,山南海北四处漂泊,广袤的土地蔚蓝的天空,大自然的一切一切。似乎自己是属于它们的,又似乎它们都属于自已的。但到头来终于明白了,却原来只这露天阳台才真正是属于自己时,才真正懂得了珍惜。

我的露台是三间二楼的楼顶,从另外一个相邻的三层楼的楼顶开门进入,十分方便。楼下南面是最为繁华的中心市场,东、西、北皆为人流密集的商业街。因面积大不仅可以在上面莳花、种菜,也可闲庭漫步。清明到了,便将久困在暖室里的月季、桂花、桔子等耐寒的花,一盆一盆的端上露台。每当此时,爱犬阿色便也兴奋起来。欢天喜地跟在后面跑来跑去,似乎是想帮忙又帮不上。要是掉在地上一枚花叶或花朵,它会飞快地叨起来跟着跑,样子十分喜人。端完花盆以后,用喷壶水将叶子上的浮尘喷掉。然后再浇上水,经风一吹太阳一照,碧绿的花叶立刻有了精神。不出三天你去看它们时,嫩嫩的幼芽已经从枝杈中钻了出来。天气一天天转暖,不久随着新枝叶的生长,便可以看到含苞待放的花蕾。自此,露台也便有了生机。到了夏秋季节,因不喜阳光而仍放在室内窗台上的杜鹃花,和露台上的月季、扶桑、百合等花争相辉映之时。端一小凳坐于露台之上,抚摸着爱犬,欣赏着亲手培育的盆栽桔子、香元等的硕果,不时的飘来桂花、茉莉那淡淡的清香,就会感到清爽怡然。

自从有了露天阳台,在上面拉了几道绳子。把被子搭在上面风吹一吹太阳晒一晒,晚上盖起来暖融融的实在舒服。我们又在拴绳子的木架子下面,堆土种上些老品种的黄瓜和豆角。当它们爬满了架时,绿叶烘托着花朵、果实,盘踞在墙上。连街道上的过往行人都能看得见,不时能听见叹羡声。

“你尝尝,味道还真不错。”一天老伴摘了个黄瓜给我。我咬了一口,果然比市场买来的黄瓜有一种久违了的清香味。接下来自己种的豆角、白菜相继搬上了餐桌,口感也都比新品种好多了。初试成功,下一步我们准备充分利用条件,加大露台上的`菜圃面积。长居闹市竟能如此享受大自然,真是始略不及的。因此露天阳台和宠物狗,便成为我常好炫耀的两件宝。亲友来了参观阳台,一起观花,一起研究种菜,一块对爱犬品头论足,也都是人生快事。

离市场近虽说是购物方便,但随之而来的是噪声的烦扰,开始很不适应。不过时间一久也就习以为常了。一般总是以为市场,只不过是个买卖双方搞交易的地方。其实,当你熟悉它之后,就会知道远不止这此。天一亮,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求财者、淘金者、冒险者、投机者,怀着各种心情和目的的人聚集在一起,每日都会生出许多想像不到的事情来。清晨,当你看到那些辛勤耕作的农妇,手里拿着卖菜钱走出市场,半路上却被掉包者骗走时;当你长年听到那些租期已到,降价、打折等的歇斯底里欺骗叫喊时;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见有人将黑手伸向别人的钱包而旁观者却无动于衷时;当你将含有有害添加济食品拿回家时;当你买十样东西却有五样不是物有所值时……你会为那些逐利者的不择手段和疯狂而感到惊讶。你会觉得在利益趋使下,什么道德、素质、人性、都已经统统不在话下了。好在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几十年的思想改造,世外桃源早已不是所追求。无论是上了露台后的宁静,还是下了露台时所面对的世俗纷扰,都能很快适应。因其露台所处位置,使我更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近距离地全方位地体察社会人生成为可能。这也是我喜爱我的露台的原因之一。

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商量着要接我们去安度晚年,我们本不想去。儿子知道我们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其中物质方面主要是火炕、露台和狗。所以他便特地买了个带有露台的住宅楼,并说要在露台上也养只宠物狗。我们明白儿子的良苦用心,便不再坚持说不去的话了。然而前天儿媳打电话对婆婆说,新买的房子开始装修了。主卧装成西式的,次卧是中式的。而且花一万多元,买了一张能像火炕一样调节温度的床,放在中式房间里。老伴听完打电话给在北京学习的儿子,半开玩笑说:“是不是想叫我们到你们那住老人间去呀!我们不去了。”一听妈妈说不去了,惹得儿子恸哭失声。后来儿子打电话给我,问什么是老人间?我告诉他说:“从前,农民们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书。儿子毕业后在城里有了工作,立了家。可父母却已经失去劳动能力倾尽积蓄,变得一无所有。只能到城里靠儿子供养。儿子的工资也只能住上两间家属房,(一间厨房一间卧室)只好在厨房里间出一个小屋,有的小屋甚至小得放不下一张床,只是一个烟道桥而已。因其是给老人住的,所以称做老人间。”儿子听完又打电话给他妈,说新买的房子主卧次卧大小和采光都是一样的,妈妈想住那一间就住那一间。其实,我们想的不是这些。主要是一想到要是去了,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了,岂不是混吃等死了。要是再自已动手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岂不是去侍候他们了,他们也根本不会同意。如果说不去,儿子这个在我们有生之年能住进他新买的房子里,好尽一尽做儿子的孝道的愿望就会落空。我们不想使他们失望,所以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人生啊!当你能干的时候总希望能得到清闲。到了要你清闲的时候才会知道,操劳却原来是必不可少的人生。到了真正要你清闲的时候,你的人生也就失去意义了。

西风紧,北雁南飞。露台上的蔬菜开始凋黄的时候,花儿们却好像知道来日无多似的更加紧争相绽放,在为露台增添着最后的辉煌。没有了夏日灼热的艳阳,依然能将露台照射得温暖宜人。上得露台很容易让人想起“八尺龙须方锦褥,已凉天气未寒时。”的句子。坐在露台上,真就好像坐在锦褥上那样舒适。远离了楼下那浮躁的吵闹声,又可以还给自已一份清静的空间。每当此时,活泼的阿色也静静地伏于膝下不再喧闹。直至日落黄昏,繁星密布。仰望着星空,忽然想起一首老歌:风儿静,夜儿悄悄——却怎么也想不全了。索性胡乱地诌了几句:

声儿静,夜儿悄悄,

市场息了喧嚣。

奔波着的人,

劳碌着的人,

君子和小人,

都一齐散去了。

待我细细地寻找,

莫使纯净和真诚,

全都泯灭掉。

篇5:记忆与陷落散文

记忆与陷落散文

【月亮圆,月牙儿弯】

是空旷的田野上的一盏灯,有着露珠般的轻盈,和稻苗的翠绿。月亮圆圆,凝视静谧的田野。月光把流水撩拨得潺潺作响。男孩和老人走在田埂上,左手紧紧地攥着老人的衣襟。流水声中有丝丝缕缕的召唤。男孩不敢看向白带子一样的流水,怕水里突然冒出一些怪东西。男孩用手指着月亮,叫道,奶奶、奶奶,月亮多圆,月亮跟着我们走。

老人呵斥道,不敢用手指月亮,月娘会在半夜里来割耳朵的。于是,男孩哆嗦着缩回手指,一路惊慌回家,满心恐惧地上床,瞪大双眼直溜溜地盯着窗角的那轮月,不敢合眼。小手捂着双耳,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梦中似看见有人来动自己的耳朵。第二天他醒过来,连忙检查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于是他怀疑老人的话。老人的脸上堆满皱纹,说,月娘原谅你年少无知,月亮圆圆的,也割不了人。男孩就问,你脸上这么多道道,是月亮割的吧,你小时候一定也乱指过月亮。老人怔了怔,抚着男孩的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但怀疑的种子在男孩心中扎下根来。男孩反复着一个动作,趁人不注意,试探着指指月亮,嘴里轻呼:你割不到我。那是在野地,树影婆娑,小虫子在欢叫,月牙弯弯似眉梢,像镰刀。男孩比前些天胆大了,因为月娘从来没有在夜里造访过。他毅然伸长食指,指向弯弯的月儿,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但神情却是坚决的。男孩看得见月亮偷偷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你这孩子真调皮,那么多人指着我,我顾不上找你的。男孩对着月亮笑了。

男孩长吁了一口气。从野地回来,身上带着几根草屑,还有一只蚂蚁。男孩对着窗台薄薄的月光,酣然入睡。从此,他不再指月亮。他重新开始另一种动作,在村道上奔跑,在田埂上奔跑,让月亮追赶,笑声把黄泥路砸起一串串灰尘。

男孩被月亮追赶着奔跑向岁月的前头。前头有个小孩用手指着天空,喃喃道,月亮圆,月牙儿弯。男孩呵斥道,不敢用手指月亮,月娘会在半夜里来割耳朵的。

【稻草人】

经由大人的手编成的稻草人,一旦立在田地之上,便已经不属于人了。它特立独行,柱地望天,沐风栉雨,守护菜园和庄稼地,根在土地里,目光在土地的上空逡巡,鲜活了沉寂的植株。

孩子双手托着下巴,坐在低矮的门楣下那张小方凳上,跟菜地里的稻草人相望,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在对话。孩子目睹过稻草人诞生的整个过程。它的躯干是一粗一细一大一小的木棍,它的躯体是缚成束的稻草。衣服是祖母那褴褛的、蓝黑的粗麻线衣,顶上盖的是被人遗弃在堂屋角落里的草帽。它的右手里握着一根细木棍,上头系着灰布条,在风的劝说下,懒懒洋洋地飘拂几下,又不动了。

上午的菜园是安静的,孩子看花了眼,似乎稻草人在轻轻颔首。孩子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背后的屋里没有人,人们都到更远的地里劳动去了。跟他相伴的,只有眼前不言不语的稻草人。有只麻雀在它的头上短暂停留,还有几只蝴蝶在它眼前舞了几下,它们见它纹丝不动,意兴阑珊,飞走了。孩子想,稻草人一定有话跟它们说,但彼此都听不懂。所以,稻草人便更加沉默了。

孩子记起饭还没做,赶紧起身回屋,淘米、洗锅、生火,很快,稻草燃烧的味道和大米煮熟的味道便交汇着飘出屋外。孩子透过屋门看到稻草人微微动了动,心想,它一定闻到了香味,它会感觉到饿吗?

下地的大人们回来。母亲来不及洗净脚上的泥土,就推开虚掩的柴扉进到菜园,她要摘几根丝瓜或几叶青菜,为午饭配菜。但她狠狠地骂起稻草人:真是没用,连东西都看不住。孩子听明白了,菜园里又被鸟兽家禽糟蹋一番,稻草人又挨骂了。孩子为稻草人感到委曲,它只有一只腿啊,怎么跑得过那些长腿长翅膀的家伙?可孩子不敢吱声,怕把母亲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低着头使劲地扒饭。

下午,大人们又下地了,孩子溜进菜园,看到稻草人歪歪斜斜地站着,衣服更加破碎。他一看就明白了,母亲把火撒在它身上。孩子把它摆正,又往地里使劲压了压,让它站牢了。然后,退后几步,指着它说:“可得看好了,不要偷懒,不然又要挨骂。”但孩子得不到它的回答。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孩子发现,稻草人倒在泥水中,把它扶起来时,它已经不成模样。孩子央求大人再扎一个,大人嘴里嗯嗯哦哦的答应着,可迟迟都没有动手。好多天过去,新的稻草人都没有扎出来。

有一天,孩子戴起斗笠,手持系着布条的小竹竿,站向菜园中稻草人站过的位置。孩子用睥睨的眼光扫视菜园,感觉惬意极了。麻雀过来问候,蝴蝶为他舞蹈,风也轻柔地抚摸上他的脸颊。孩子第一次体会到了醉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久久回味。

【风中飘落的雨伞】

江南春雨绵绵,潮湿而寒冷。孩子躺在床上,总是抱怨,抱怨寒雨敲窗的嘈杂,抱怨土路上的稀泥,甚至抱怨起老天爷。孩子去学校上课,只能披一张塑料布来挡雨,一双小手撑着塑料布,被风雨吹洒得生疼。孩子不喜欢雨季。

孩子还很羡慕三叔公的那把油布伞,木头把子竹的骨,蒙着厚厚的黄黄的似牛皮纸的布,握在手里沉重厚实。躲在那把伞下,听雨点洒落伞面的声音,浑重而热闹。孩子就很喜欢在雨天陪三叔公出门,去猪圈喂猪,去河里摸螺,趁机接近那把伞。但三叔公一家把伞视作宝贝,轻易不肯外借。

孩子就特别盼望能有一把自己的伞。不知是哪一天,父亲带回来一把轻盈的黑布伞,金属的把金属的伞骨,轻盈小巧,一下子把油布伞给比下去,一下子勾住孩子的心。但,天公不作美,天空晴朗无云,暖风和煦。孩子有心炫耀自己的新雨伞,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大晴天干着急。孩子再也等不及了,“啪”地打开伞,在随着伞面张开而弥漫出来的好闻味道里,孩子钻到伞下,得意万分地在屋内走来走去,那感觉,仿佛正走在瓢泼大雨中。不时地,他还旋转一下伞面,幻想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伞面洒出漂亮的弧线。

可他的兴致被大人的呵斥给打落了。大人口气严肃地说:“不能在屋内撑伞,在屋内撑伞,伞神会压得你以后长不高的。”还有伞神?不能长高?孩子一下心慌起来,似乎看到,自己站在一大帮同龄人当中,矮矮的,特别醒目。孩子一激灵,赶紧收拢伞,小心翼翼地挂回门后。但对雨的渴望,更加强烈,比经冬的草根、久旱的禾田更加强烈。

雨姗姗来迟,夹杂着风,在孩子还在梦中来了。孩子在雨声中醒来,早早地吃过饭,背起书包,撑起伞冲入雨幕中。梦想的实现,是如此的不经意间,强烈的兴奋像子弹袭击了孩子,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因为风吹动的,还是心情激动的,握着的伞在雨中颤抖,顺伞面而下的水幕,也蜿蜒起来。

因为有了新的雨具,孩子盼望着上学路上能收获一些羡慕或夸赞的声音,能听到同学们的惊呼声。但是一路走过去,孩子都没有听到,大家在雨幕中匆匆赶路,无暇顾及孩子的感受。孩子憋不住了,主动跟一位同学搭讪,故意把话题引到自己手中的伞。同学只是“呀”的一声,撒开双腿往学校方向冲去。

孩子有些失落。孩子顺着河边继续往前走。突然来了一阵风,刮动雨伞,猝不及防地把沮丧的孩子的伞刮走了。孩子呆呆地看着伞在空中翻着跟斗,画出歪歪扭扭的曲线,落到了水面上。孩子愣了许久,才“哇”地大哭起来。

有路过的大人用扁担把伞捞起来。孩子拎着水淋淋的伞回家。心爱的伞骨断了两根,伞面耷拉着像无精打采的狗耳朵。孩子从屋角翻出塑料布,支起来重新走进雨中。孩子的脸上水淋淋的,不知是伤心的泪水,还是肆虐的雨滴。

孩子再一次从心底讨厌雨季。

【缝补岁月】

孩子放学回家,看到邻居的老奶奶正在阳光下补衣服,便把书包往屁股下一塞,坐下来看。她把衣服的破洞蒙在茶盅上,绷紧,用跟布料同色的线,慢慢地絮出经线,再换个角度穿过经线絮出纬线,银针在她手中灵活地翻飞。线用完了,她眯起眼睛对着阳光穿针,老穿不进去。孩子就抢着帮她穿上,再蹲下来看她补衣服。时间很快就过去,老奶奶也补好了衣服,那块新补的,简直就像绣上去的`一样,若不细看,好象原来就在那衣服上的。孩子就特羡慕,口水在惊讶中不知不觉中滑落。老奶奶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脑袋,拎起凳子返身进屋了。孩子还呆愣愣地蹲在那里沉思。

突然,他奔跑回家,缠着祖母也那样给自己补裤子上的破洞。祖母难为情地笑了:“人家是大户人家出身,心灵手巧,才有那本事。咱吃不饱穿不暖,哪有空学那。”孩子就很丧气。但他不想放弃,翻找出祖母的针线盒,决定自己来补。他学着老奶奶的样子,也翻出茶盅,絮出经线,絮出纬线,一针一线地绣起花来,连作业都忘了做。

不知过去多久,他完工了,“哇”地一声兴奋地宣称自己成功了。祖母差点被吓着,乐颠颠地赶来看他的杰作。孩子拆掉紧缚的细绳,把补好的地方摊在祖母的眼前。祖母已经乐不可支地笑开了。瞧那地方,针脚不整,经纬不齐,像一只难看的甲虫趴在裤子上。最坏的是,孩子没注意到,把裤袋也绑在茶盅上,现在全被缝上了。孩子涨红了脸,又羞又急,直跺脚,嚷着不让人笑。

孩子很委屈,泪水倾泻而出,找个人缝逃走了。夜里,祖母来到他的床头,歉意地说:“孩子,奶奶不该笑你。第一次嘛,总这样。多几次,也许你会补得比她好。”孩子听了,心里觉得舒坦一些了。但他再没有勇气在人前提起这件事。

很久以后,孩子都不敢再动那些针线。他本来想跟老奶奶学的,但老奶奶有一天突然病故了,孩子就再没有机会学到把破洞补平整的功夫。

【陈年旧扇】

麦子都收割了,大麦小麦在晒谷场上晒着。祖母掂起几根亮黄、平直的麦秸,编织起来。沟壑纵横的手背上,还有一道道细小的、被庄稼或农具撕割的口子。手指却是灵活的,麦秸在手指间翻飞,片刻,一只通体闪着金黄光芒的小狗,就活灵活现地站在祖母摊开的手心上。男孩兴奋不已,接过来,捏着它的小尾巴,嘴里学着“汪汪”叫两声,兴奋不已地在院子里绕着圈跑。

祖母笑眯眯看着,在向阳的墙下坐着,又编起来,看看天看看地,是想起以前的事,还是盼着幸福的生活,男孩并不知道,男孩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祖母并不看着手,手指在麦秸间穿梭,转眼功夫,一条平整、细腻的黄带子,就从她的双手流泻出来。男孩发现了,奔过来,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搔首弄姿,得意洋洋。祖母笑骂:“玩归玩,别弄坏了。”俩人突然都笑了,惊飞了找食的麻雀。

男孩知道,祖母又在编扇子了,家里原先有过一把麦秸扇,摇着摇着,就把时光摇旧了,把自己也摇旧了。现在,祖母把黄带子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边缠边拿针线缝上。一个太阳!一个金黄色的涟漪!那绕着圆心,摆在面前的圆盘,不正是太阳,不正是涟漪?祖母拿来一截竹子,对半破开,却并不破到底,把圆盘夹住,再挑几根粗线钉牢固了。一把新的麦秸扇就成了。精致、晃眼。男孩试着扇了扇,眼里满是惊讶,嘴里说着,我也要做一把。

突然地,夏天就来临。麦秸扇轻轻摇晃,似乎还能闻到麦子的香味。这地方,春天总是很混乱,像顽皮的小蛇,倏地就蹿过去了。麦秸扇在祖母的手里摇着,驱赶蚊子,带着轻风。祖母在夜色下的堂屋门槛坐着,惬意地叹息,四肢百骸检点白昼的疲劳,在轻风中也松懈下来。男孩急急忙忙收好书包,夺过祖母手里的扇,窝到床上去,不一会儿就沉沉睡着。扇子被遗落在他的梦外了。

而那坚实的芭蕉扇乏人问津,那花里胡哨的纸折扇难以被人垂青。祖母从门后找出挂着的芭蕉扇,才发现,孙子睡着了。她把落在地上的麦秸扇捡起,轻轻摆在孙子的枕边。睡梦中的男孩,摸索着,又把麦秸扇握在手中,盖在胸前。不知为何,他咧嘴笑了一下。祖母跟着笑了一下。

夜色似乎淡了一些。

【滴水穿石】

风狂雨骤,院子里已经淌满积水,晃荡晃荡,墙角的那丛野草在水里的倒影模糊。一只老母鸡全身湿答答的,窝在门槛上,不时抖抖身子,洒落一身脏水。少年却兴奋,把作业纸撕两页下来,折只小船,放到水面上。豆大的雨点砸在船上,几下就洞穿了船身。少年迎天咒骂了两句。

眼前卧着的一块石头身上布满坑坑洼洼,而屋檐的滴水还一个接一个地滴下来,一条水线对着一个窝,几乎准确无误。水滴滴进窝里的积水,激起一阵阵、一串串的小水珠。风起时,雨线歪了歪,水线就像脱了靶的子弹,没掉进原先的水窝,落到别处,或别的窝里。

第一滴水滴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少年充满好奇。少年更好奇的是,人们怎么能算准雨线落下来的位置,把石头凿了那么多洞。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支着下巴,想得出神。老人笑他痴傻,说,是滴水穿石。老人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老人还说,听说古代有位诗人,碰见磨铁杵的,说了这道理。

少年似懂非懂,他想起,该有多少滴水落下才能把石头砸出这模样,他很遗憾没有从最初的时刻看到。但少年坚信,自己会看到石头被雨线穿过的那一天。毕竟少年等不及那么久,他找来一片灰瓦,豪气冲天地说:“我要让水滴把它洞穿!”

雨线一滴滴,落在灰瓦上,只溅起阵阵水雾,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天就晴了。少年忘记了灰瓦。

风照常吹着,不知不觉间,吹皱了少年的额头。少年早就知道了滴水穿石的道理,他深切地理解着某种道理。无论多么温柔的抚摸,都会给事或物造成伤害!这时候的少年,看得到内心的伤痕,那是毫无察觉的温柔触碰,留下的印记。温柔的水,温柔的岁月,温柔的一把又一把刀。

少年想再寻找当年的瓦片,要看看它被滴水洞穿的躯体。但他再也找不到那块瓦了。也许碎了,也许被人砌进墙壁了,也许被调皮的孩子扔进水里沉到河底了。不见了,时光用温柔的手抚摸过岁月,一切都已变故!

【牙齿脱落】

男孩在嚼巴炒黄豆时,发现自己的一颗牙齿松动了。该掉牙了,母亲这样说。男孩蓦地想起小伙伴掉牙后,笑起来嘴里露出的黑洞,就嚷嚷着,我不掉牙。但是牙齿不听他的话,一天比一天松动。某一天,母亲把他带到一个瞎子面前,说是让瞎子看看男孩的牙齿。

“瞎子看什么?”男孩心里嘀咕。但他害怕这个瞎子,每天上学放学,瞎子都知道男孩要经过,一把就抓住男孩,刮鼻子,挠痒痒,男孩想尽办法躲他,但他总有办法逮着男孩。所以,男孩站在瞎子面前,一动不敢动。瞎子把又短又圆的手指探进男孩的嘴里,喃喃着说:“我看看,我看看。”这话让男孩直想笑,可男孩还没笑出来,就觉得嘴里一空。原来,松动的牙齿已经被拔掉了。男孩感觉到一丝丝的凉风透过空出来的洞,直吹进喉咙里。身体里少了样东西,男孩居然有些失落。但男孩根本不知道,在他以后的生命中,还有一些东西陆陆续续会从他的身体里脱落甚至丢失,并从此再也找不回来。他还没有办法把眼光看得更遥远些。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感觉到慌乱和失落。脱落和抛弃的东西,也许是有形的,也许是无形的,有形的就如后来男孩被切掉的阑尾,无形的,则是记忆和一些可有可无的,甚至都没有让人察觉到的存在,比如时间。

按照母亲的话,男孩在自己的小床前站得直直的,脚跟并拢,脚尖对齐,然后把那颗脱落的牙齿抛到蚊帐顶上。脱落的是下门牙。母亲说,只有这样,以后新长出来的牙齿才会整整齐齐地向上长。这种虔诚的姿势,在男孩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出现,有时是对莫名东西的尊敬,有时是对无形制度的服从。立正:从牙齿脱落开始,走进男孩的生命里。刚开始,男孩不相信母亲的话,但新长出来的牙齿有些歪,母亲说他当时抛牙时一定没站直。男孩才信了。

掉了个牙齿,起初男孩很羞涩,都不敢大声笑,怕别人看到那空空的黑洞。但几天后他就适应了。只是,嚼巴黄豆时,黄豆经常地会被塞到这个黑洞里。有一段时间,男孩乐此不疲,直到新生的牙齿渐渐长出来。

幸运的是,牙齿再长出来!幸福的事,是有些东西失而复得。男孩似乎看到,表面枯黄的小草,叶子枯萎而根仍在,来年春雷响过,它又复活。他以为,自己的牙齿就跟小草一样,会落落长长,所以,对这颗新生的牙齿并不怎么呵护。男孩不知道,这颗牙将陪他一辈子,就像另外有些东西一样。

【终年相伴的泥土】

去野地割草回来的孩子,身上满是草根、泥巴,头发堆里、脖颈衣领间,就连脚丫缝都是。看着一大捆的柴禾,母亲笑骂着,让他洗洗干净再吃饭。另一次,孩子趴在泥土上玩纸片、弹玻璃珠、折纸飞机,弄得满头满脸的灰,就挨了母亲的斥骂。泥土多么无辜!泥土往往就消失了,被鸡毛掸子刷掉,或者干脆就被书本拍打了。一些从野地、从院子里来的泥土,本期望可以登堂入室,却不得不与另一群陌生的泥土混迹,然后不知会被谁带到别的地方去。

孩子对泥土的热爱或厌恶全在于自己的喜好。孩子乐颠颠地从田地里挖来一大坨黑泥,摔摔打打,像大人和面一样把泥巴揉得绵软坚韧,捏小动物,捏小泥车,在阴冷处晾干成型了,再拿出来炫耀。孩子浑然忘了身上的脏,带着被风吹干的泥土和一脸微笑在床上睡着了。那些泥土就有幸多陪他一些日子。然后被人用扫帚扫进畚箕,扫出门外。但孩子拒绝到田地里,用脚踩泥土。那年春天插秧播种,大人让孩子去,但孩子说,黑乎乎的多难看。被大人训斥了一通,骂他天天玩泥巴,这会儿倒讲起卫生了。孩子就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皮,傻傻乐了一下。

有时候,孩子骂,泥土真讨厌,那是他忘了吃的一碗饭上面,薄薄地铺着一层风吹来的泥土,饭吃起来沙沙响,把嘴都搞得涩涩的。还有些时候,孩子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喜好,他就窝在泥土里,把全身都缩在尘土雾中,灰头灰脸,这时候,往往是孩子跟泥土最亲近的时候。陪伴孩子的泥土,却常常受不了水的盅惑,在清水的招引下,走向另一片天地。

某一天,孩子在跟别人玩耍时,一块土疙瘩飞过来,把孩子的脑袋砸起一个大肿块。孩子哇哇大哭,但孩子比别人瘦小,只好把气撒在土块上,扬起一脚把它踢飞了。土块委屈地叫了一声,“咚”的一声,然后在地上翻起了跟斗,簌簌抖抖地掉了一身的小泥土。孩子没有看见土块的撒娇,擦着泪水进了家门。母亲用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黑泥,啧啧有声地骂他:“泥猴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泥土想亲近孩子,孩子并不领情。孩子用鞋子在自己与泥土之间设置了屏障,用清水洗濯故意蹭上来的泥土,甚至用手扇走想钻进鼻孔的灰尘,还用言语诅咒,这些可恶的泥土。孩子躲进洁净的房里,望着外面的世界,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微微叹息:“怎么到处都是尘土。”

有一天,孩子走入野地,春季的原野,遍地野花烂漫,满眼青草茂盛,孩子欢呼雀跃,阴郁的心情蓦然开朗。泥土趁机赶来问候,簇拥着爬上孩子的皮鞋,攀援着进了孩子的发梢、衣领,甚至贴近孩子的肉体。孩子在蓝天下,仰躺在大地上,畅快地拥抱泥土,并发出惬意的一声叹息。

【金鱼之殇】

父亲带着装了斧子、刨刀的蛇皮袋回家,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包里拿出四尾金鱼出来。金鱼眼睛鼓鼓的,尾巴长长的,在清水里一身艳红,摇晃出婀娜的身姿。少年当即就喜欢上了。但少年找遍家里,只找到一个装地瓜粉的玻璃罐。少年好说歹说,大人才同意把玻璃罐洗洗干净,给少年养金鱼。

看着金鱼在水里轻盈地游动,少年的心思也恍惚而轻灵许多,读书、劳动的疲惫不经意间就消散了。少年并不懂得怎么养,他拿饭粒喂金鱼,他把不舍得吃的肉末切得细细的喂金鱼。少年还把玻璃罐摆在窗台上,让它们享受阳光。不知是几天之后,一条金鱼肚皮朝天一动不动,少年把它捞出来,发现它已经不再弹动不再呼吸了。少年心伤不已。少年向大人求救,但只懂得养鸡喂猪的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金鱼的衰弱和死亡。谁也不懂得如何侍弄这些娇贵的精灵。

终于有一天,最后一尾金鱼飘浮在水面上,像一片枯叶落在河流上的样子。望着玻璃罐里有些浑浊的水,和金鱼的尸身,少年想起了一个名词:死水!

少年难过了好一阵,他把伤心和惋惜告诉她,甚至还一直责怪自己,他悔恨自己没有本事。她柔声劝慰,婉言安抚,少年在她如水的目光里平静下来,在她的黄莺般的话语中有些迷乱了。少年有了平生第一次心动,慌乱而又憧憬。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的笑,就心跳得厉害。少年的心事,如春日里的野草疯长,也如春日里的草叶,柔软而充满生机。

她多么像一条漂亮的金鱼。少年每次看见她,脑里都会冒出那几条死去的金鱼,突然有些忧伤起来。少年骂自己,她怎么会是那么娇嫩脆弱的金鱼,她小鹿般敏捷,阳光般灿烂,还有丁香花一样的暗香,不时地钻入少年的鼻端。可少年无可遏制地把她跟金鱼联想起来。

少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自己的心事,每日,都像捧着青花瓷瓶一样。少年小心翼翼地,在一个落日的浓荫下,将心事告诉她。她的笑凝固在脸上,然后不发一言转身隐入那片暮色中。少年忐忑不安,过了一日、两日……

另一个黄昏,暮色如水般从村头开始,漫过村西头,漫过老榕树,然后把整个村庄都收进它的囊中。她的父亲找到少年,话里带着刀锋的味道,眼光聚成锥子。少年的脑中,有一些莫名的东西,訇然碎裂。

少年又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金鱼。

后来,少年在回忆里找寻那些死去的金鱼,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把鱼葬了,还是把鱼喂了鸡鸭。少年只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的心伤。少年想跟她说说往事,却发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纯粹的笑声,和那么清澈如水的目光了。

篇6:记忆与死亡散文

记忆与死亡散文

我面对过死神,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又在我的挣扎中放开我,留下我半条生命,仿佛记忆能够与生俱来的赋予一些存在与感知,仿佛生死般刻骨铭心,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被自己摆在阳台上萎靡不振的绿萝,若有所思。

离开家的前两天,父亲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二叔?”我脑袋里含糊了一下,始终不敢向前一步,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的已经结满了绿翠绿色的葡萄,颜色在迟迟钟鼓,耿耿星河的推移中一点一点的丰满自己的颜色,在梦里,我好像走到了二叔的病房门前,与死神一样的看着他,只不过,我是挽留,死神是迎接,离开的前一天,心里发慌,手中握紧的笔突然掉在地上,爸爸的一声你二叔走了,双眼无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角渗出几滴苦涩的眼泪,往日简短的回忆涌上心头,转身离开了家。

漫无目的的在河边一个人拖着笨重的双脚向前迈,河水的颜色从土色渐渐变得清澈起来,几只游鱼藏匿在石头下,或是在水中嬉戏,远处飞来的水鸟一头扎进水里捕捉游鱼, 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消失在天边的暮色中,我如此的怀念他,如此的像几年前姥姥离开自己时一样痛恨自己,在得知亲近的人离开时却无能为力,生老病死,自己也是半条腿在死亡边缘的徘徊的人,大概看的清楚一点,把那些记忆转化成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也是一种幸。

故乡早已入了秋,树上的叶子也开始变黄,从叶子的根部到颈部,仿佛四季的轮回,仿佛花红花谢,仿佛人短暂的一生,周而复始,叶子会重新发芽,可人已不再是当日放歌须纵酒,不识愁滋味的少男少女,我们渴望的永生,便是没有永生,只有死亡来临之时那短暂与永恒的记忆,太过短暂,又太过漫长。

坐在公交车上,车窗外放映着昨日,紫薇花烂漫的.颜色在阳光下被醉染,层层散开的花瓣像粉色与紫色的海浪,抬起头忽然瞥见建设公路的工作人员手中拿着手机脸上灿烂的笑容,眼神时不时的撇像头顶维修的公路,天桥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公交仿佛到了站,但却不知道人生的站牌,在何方?记忆里面能捕捉死神到来的气息,却无法参透死神何时来。

徐志摩的:悄悄的来,正如你悄悄的离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我们不停的背负着离别,到最后习惯了,而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我依然 带着一点点的慰藉,我们受不住记忆的逃离和挣扎,浑身滋养难生。

眼睛不断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海川流,一会儿思想飘向了远方,脑袋里问了无数个自己为什么停留在这里,天桥下的车流不息,天桥上的人来人往,自己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有几分迷失,我们之间除了彼此,却再也没有交集,清吧内的驻唱,清吧外的我征了征神,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无法去触摸死神的那张脸,那双手,记忆此刻也渡上一层金色,那些永远消失在我人生里的人永远的离开,留下死神赋予我的独特的记忆,我没能来的及,来得及收藏,键盘上敲字打击出的凌乱的歌声,仿佛意味深长,我的记忆徒留在梦里,不肯远去,我在现实中昏睡,一个下午。

hello,因为一些事情两个多月没上简书,对自己零零星星的文字喜爱者说一声抱歉,之后的日子坚持写作,努力学习摄影,争取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篇7:麻雀与狗-散文阅读

麻雀与狗-散文阅读

麻雀与狗

她来自哪里?我们不知道,也许只是路过这里歇歇脚罢了。

一只鬼精鬼灵的麻雀,飞落在小院的丝网围墙上。那副紧勾着丝网的双足,稳稳地倒掉着整个身子,似乎毫不吃力。那睁圆的小眼睛随着晃动的小脑袋左右侧向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在看什么,或是在提防什么?

午后的小院很安静,阳光柔和地透过爬满架子的葡萄藤,斑斑落落地洒在地上,藤架下有一张老旧的竹椅,竹椅边还有一只针线笸箩。笸箩边上伏着一只也许正在午睡的小黄狗,胖胖的身躯伏在地上,乍一看简直就是一个绒线球。

哦,就在小黄狗午睡不远的地方,有它的一套餐具。看来麻雀是发现小黄狗的餐碗里有没吃完的米饭粒,是伺机免费蹭一顿,这小精灵真是聪明极了。

竹椅上没人,显然主人回屋了。而狗儿恰好睡着了,如此好的机会,今天饱餐一顿是没问题了。麻雀兴奋得一扑楞翅膀,直接从丝网上轻盈地飞落在碗沿上,双足牢牢地抓住碗边,小脑袋紧张而贪婪地啄起来。也许是做贼的心虚,麻雀啄了几下就停顿一会,抬起脑袋侧向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险情,又贪婪地啄起来。

突然,小黄狗抬了抬睡眼,看了一眼正在偷吃自己碗里的麻雀,似乎很大度,又伏下脑袋,闭上眼睛。

然而,只一瞬间,小黄狗似乎醒过味来了,后悔了。慢慢地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尾巴,猛地冲向正在吃食的麻雀。而麻雀似乎在狗儿起跑的一瞬间就起飞了,倏地落到了葡萄架上,象是在挑逗小黄狗——眼睛又随着小脑袋,左右转动着侧向看着碗边的小黄狗。仿佛在说,嘿,伙计,我就吃你一点点的.呀,别抠门好不好?

小黄狗直楞楞地盯着落在藤架上的麻雀,盯了很久后,才无奈地掉头回到椅子边上,又伏下身子,想继续刚才的美梦。但是有点无赖的麻雀,一见小黄狗走开,翅膀一扇,又飞落到碗沿上,再次啄食着美味。

你这麻雀真不自觉,我追不上你,也不代表我的碗里允许你吃呀?小黄狗瞬间使出百米跑冲刺的威力,冲向饭碗。

但是麻雀还是抢先飞走了,又落在院墙头的铁丝网上,双足上勾,歪身下垂,带着嘲讽的神态,左一眼右一眼地晃动着小脑袋。

小黄狗顺着墙脚边,来回跑了两趟,很无奈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铁丝网上的麻雀,尾巴在地上叫阵似的时不时地左右摇两下,扬起了一层土灰。

麻雀得意地晃动着小脑袋,左右看着落寞的小黄狗。过了一会儿,小麻雀一纵身,飞走了。院墙边,小黄狗无趣而又有些失落地起身掉转头,想回到椅子边继续午睡。

这时,门里走出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轻轻地走出了院门。小黄狗立即忘了刚才不愉快的事,又欢快地跑到主人的身边,绕着主人的脚步,出了院门。

篇8:流浪汉与那条狗散文

流浪汉与那条狗散文

铚城乃是一座千年古城,当年陈胜吴广起义曾盘踞于此。城四面高筑土墙,城墙外浍水环绕,绿柳成阴,平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我很高兴客居于此,总以为有好的文化氛围,也能够多少沾上些许灵气……

遥望城西北处,有一灯塔,顶若圆盘状,彻夜通明。

灯塔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流浪汉,同时也多了一条纯白色的哈巴狗。老者不善乞讨,整天坐在灯塔底坐的水泥台子上,模样约摸五十多岁,浑身脏兮兮的,一头乱发,见人时而会笑,一笑牙齿焦黄,直流口水。那条狗倒是挺帅,短毛,短腿,下巴往上翘着,眼又特别机灵,整天与流浪汉形影不离,相依为命!

我家离灯塔三十步之遥。

寒来暑往,流浪汉和那条狗究竟在灯塔下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没人去太多关心,亦没必要去考证!

一天傍晚,老婆神色慌张地告诉我流浪汉不见了,只有那条狗和一堆破衣剩饭……

我去看了,果然如是。三三两两的人在议论着,原来流浪汉被一辆“五菱车\"撞了腿,并且已经送往了县医院……大家唏嘘一番,似乎又无关痛痒!

接下来是那条狗不吃也不喝,在水泥台子上烦躁不安地打转,有时还会“呜呜”地趴在地上呜呜咽咽,是在寻找?是在哭泣?我理解它的不安与无助!

老婆每次去送吃的'回来时都是眼圈红红的,“它不吃,什么都不吃!”声音颤抖得厉害,把我同化了,亦难过!

一夜,那条狗突然消失了,是流浪汉离去的第五天。

于是我们开始更加担心起来!

之前我曾亲眼看到过一个叫矿毛的家伙拿一根铁棍去追杀一条瘦弱的小灰狗,一棍,一棍,叫声凄厉!

之后直至今日再没有有关流浪汉和那条狗的任何消息,事隔多年,偶尔想起,仍有牵念:不知他们又在何方!

篇9:与雪的记忆散文

与雪有关的记忆散文

这个时分,窗外还飘着鹅毛大雪。

隔着玻璃窗望去,霓虹灯下的雪花可真美呀,落下的刹那,空灵、浪漫、晶莹。但每片雪花的美是短暂的,如昙花一显。望着这茫茫宇宙中飘落的精灵,眼前又浮现出和雪有关的往事。

那是八四年的一个冬天,离今已经整整三十四年了。从那段岁月走过来的人,都有一个刻骨的记忆,那就是对雪的印记。那时候,一进入冬季,雪就隔三岔五的下,一下就是几天,那大山的雪啊,一个冬季都不会融化,那小城内外,一片银装素裹。尤其那大山,在雪的覆盖中,更显山的冷峻、凌然、壮观,真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啊。其实,冬季最美的地方要数村庄。站在高处观望雪中的村落,起起伏伏、层层叠叠,每家每户的大门上,还未撕去的门神福字,在白雪的陪衬下,特别温暖。家家户户的房顶上,白雪遮住了素瓦的颜色,只有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装点着农家的屋顶。一缕缕炊烟通过烟筒冒出,散落在阴霾的天空,那么富有诗意。屋脊檐口,一根根长短不一的冰凌结满了檐口,看上去晶莹剔透。高高的麦草摞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驻守在寂静的村庄。一堆堆雪人造型各异,看来,这是孩子们的作品。村子里不时传来鸡鸣狗叫牛哞的声音,喧闹着静静的村庄。这就是冬天农村的景致,特别温暖、有味,彰显出农家人特有的生活韵味。

记得一段时间,受电影的影响,我坚决要求离开经委,去火热的工厂工作。那时,安口灯泡厂隶属经委管辖,一张介绍信,我便顺利的来到了安口灯泡厂工作,后被安排在三车间当材料员,手下给我派了两名零时工,专门替我拉料搬运。这个工作在工厂,算是最好的工种,工友们非常羡慕。每天清晨,生产线上的灯丝、灯泡壳、手套、纱布、包装箱等十几种材料,全部要经过我领出。等忙过一个小时,我就可以安然的记账、看书、读报、品茶。一天三班倒,最忙的时间就是每个班领料的时间。

记得一个周末回华亭时,天气晴朗,没有一点下雪的征兆。等到了周一,准备早上赶最早的一趟车回安口上班时,出门一看,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上已经有很厚的积雪。我傻了,咋办?这么大的雪,车站肯定不发车。再说,那时候道路还未改道,即使不下雪,去安口大约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况且道路全是盘山路。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匆匆赶往车站,不料,车站通知停运。此时,车站已经集聚了很多和我一样赶班的人。人们怨声四起,不管人们怎样抗议,车站就是不发车,我心焦如焚,心几乎都快崩溃了。我如果今天赶不到工厂,生产线就要停止生产,这个损失就太大了,我承担不起。再说,那时候没电话,也无法请假。无奈,和两个男同事决定,为了上班,步行前往安口。

冬季的六点,外面黑的舍也看不清楚,只有雪花伴着猎猎西风呼啸在旷野。我们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穿行在安华公路上。有时,为了赶时间,我们选择走小路,雪地里上山爬坡,稍有不慎,人就会连滚带爬,行动尤为艰难。虽然三人相伴,说说笑笑,免去了孤独之感,但身处荒郊野岭,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生怕突然冒出一条狼,把我们吞食。惧怕,让我不敢四顾,只能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渐渐的,天亮了,世界一下揭去了神秘的面纱,周围的一切洁白如银,疏朗明净。三人停下脚步,歇息片刻,开始在雪花妖娆的世界,欣赏雪景的冷艳绝美。

雪中赏景,真是一种享受。只见被雪雾浓罩的山峦几乎和天呈一个颜色,只能看见山的轮廓蜿蜒起伏,隐隐约约,虚虚实实。还未被雪覆盖的地方,形成一个个黑的图腾,和雪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真是一幅笔调素淡,线条简约的丹青水墨画,画面纯净的不染一点俗尘。各种清瘦的树枝上,已经落上了厚厚的积雪。此时观树,不同的树有不同的特点。杨树高大,树枝儿不易落雪,即使落雪,也是薄薄的一层,唯有鸟巢上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雪,几只鸟儿不时探出头,看这个清冷的世界。最美的树要数松柏。松树的针叶上落满了雪花,像伞状,错落、唯美,空灵,充满着诗意。柏树的叶呈片状,雪花落叶上,一团团,一簇簇,像一朵朵盛开的玉兰花,洁白无暇。转身看我们身后留下的脚印,歪歪扭扭,时儿重叠,时而排列,让我们体会到,路,其实就是人走出来的。

大山的空气特别新鲜、清冽,吸一口,只觉得沁心如肺,令人心旷神怡。此时,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静怡,静的没有一点凡尘杂音,只有我们喘气的声音。突然,一只锦鸡凌空而起,扑棱、扑棱,打碎了旷野的宁静。一只只麻雀儿也飞出鸟巢,在雪地里觅食。一只喜鹊在树间穿行,不时昂起头“唧唧、唧唧的鸣叫”人们常说:“喜鹊是报喜之鸟”,可是,身处荒野,那里还有什么喜事可言。望着这些生灵,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苍茫的世界,寸草不生之季,这些生灵是怎么度过漫长的冬季。看来,有生命的地方,坚强和生存能力并存。

继续赶路,走着、走着,两腿开始打弯,肚子也饿的呱呱叫。糟糕,早上走的急促,三人都忘记带充饥的食物。此时,路才走了一半?三人傻了。同事说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去要点吃的吧。我第一个说不行,要着吃我们不成乞丐了吗,多难为情。与生俱来的矜持让我摇摇头。其中一个同事说:“你不去,我俩去吧,你坐这里等我们。我说:“不行,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一人害怕“,无奈,还是跟着他俩去了周围的村子。走进一个农户家,看来这户人家还未出大门,白白的雪地上没有留下一点脚印。同事毫无顾及,不停的叩门环:“铛、铛、铛”清脆的声音迎来几声狗叫。随之,门被打开,一位老妇人探出头,皱着眉,满脸疑惑的盯着我们。同事比较机灵,赶紧满脸堆笑说:“大娘,我们是华亭人,下雪不通车,我们步行前往安口上班,现在肚子饿了,给我们买几个蒸馍可以吗?”也许老人看我们的长相衣着不像坏人,老妇人脸上的疑惑消失了,满脸的皱纹舒展了。她微笑地说:“看把娃娃们冻得,快进屋歇歇脚,我去给你们拿吃的。”我们婉言谢绝了老人的邀请。老人跑进厨房,拿出四个蒸馍说:“就剩这几个馍馍了,快拿上赶路吧!”同事拿出一元钱塞给老人,可是,老人温怒地说:“你们要给钱就别拿馍,人在外,哪能没个难处。”一席话说的我们无言以对,被老人的'善良淳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心里的冰块一下融化了,只好把一声暖暖的谢谢送给了那位大娘。待我们走了很远,回头还看见大娘还站在雪地里目送我们。有了蒸馍,大家开始狼吞虎咽的吃,渴了,抓一把雪塞进嘴里,虽然冰凉,但也香甜。也因为太饿,这几个蒸馍吃的特别快,剩一个掰开三等分,每人一块。这是我平生吃的最香的蒸馍,也是因为饥饿的原因吧。

步行五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精疲力竭的回到厂里。当我走进车间时,只听得车间灯火通明,机器轰鸣。来到了车间办公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向车间主任说明原因,承认错误。车间主人叫刘彦杰,五十来岁,表面严肃,内心善良,是位非常敬业的车间主任。看到我们几个疲惫不堪的样子,不忍批评,温和地说:“快去登记材料吧!”我迷惑地问:“刘主任,钥匙在我身上,库房的门是怎么打开的?”刘主任和颜地说:“活人还能让鸟憋死吗?你不来,我总不能让全车间的人停产等你一人吧!”一句话说的我无言以对,但心却放下了。

此事已过三十几年,芳华洗去的岁月里,每一个人的生活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变化。但那些陈年往事,总是在心里驻留,清晰的难以抹去。

而今,暖冬,已经成为世界性的问题。冬天,再也看不到几次雪花,大山上,再也看不到洁白的冰山。今天,当我看见满天飞舞的雪花,我就想起那个下雪的日子,那位善良的老人,还有慈祥的车间主任……可惜,就在去年,刘主任因病去世,长眠大地,让人万分怀念。那个厂子,也因改制,永远的留在历史的烟尘里。

大雪依然,思绪千缕,总是不能忘记,与雪有关的那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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